调音是每个学古筝的人绕不开的第一关。很多人刚买回琴,或者琴放久了音准变了,看着那21根弦就头大。其实调D调并不复杂,只要你搞清楚规律,这事儿比你想象中简单。
首先,你要准备两个工具:一个调音器,一个调音扳手。现在大家手机上都有调音APP,搜“古筝调音器”就行,用起来比实体的还方便。把调音器打开,模式选成“D调”。如果你是纯新手,先观察一下你的古筝,上面有几根弦是绿色的,那是参考弦。在21弦古筝里,绿色弦分别是第1、6、11、16、21根。在D调里,这些绿色的弦发的音都是“5”(Sol)。
调音之前,你得明白D调的音位排列。古筝用的是五声音阶,就是“1 2 3 5 6”,没有“4”和“7”。从离你最近的第1弦(细弦)到最远的那根第21弦(粗弦),音由高到低。D调的音对应关系是这样的:1是D,2是E,3是F#(升F),5是A,6是B。
咱们开始实际操作。先把古筝右侧的岳山盖子打开,你会看到一排金属转轴,那是调音钉。把扳手套在对应的调音钉上。注意,调音的时候手一定要稳。
我建议先从第11弦开始调,因为它是中音区的“5”,也是整台琴的中心。你拨一下第11弦,看调音器的指针。如果指针偏左,说明音低了;偏右说明音高了。这时候你要记住一个原则:音低了,用扳手往琴头方向(顺时针)稍微拧一点点;音高了,往琴尾方向(逆时针)稍微松一点点。
这里有个细节,很多新手容易把弦拧断。你拧扳手的幅度一定要小,哪怕只动了一两毫米,音准可能就到位了。千万不要像拧螺丝那样大幅度旋转。如果调音器显示已经很接近中心了,但还是差一点点,这时候别动扳手了,去动琴码。
琴码就是支撑弦的那个“人”字形木块。如果你觉得音稍微低了一点,就把琴码往右侧(岳山方向)挪一点;如果音高了,就把琴码往左侧(码子群方向)挪一点。这种通过位移来调音的方法叫“微调”,不容易断弦,而且更精准。
调完第11弦,接着调其他的绿色弦(6弦、16弦、21弦、1弦)。这些都是“5”,只是音高不同。把这五根基础弦定准了,剩下的弦就有参考了。
接下来调“1”(Do)。在D调里,1、7、12、17弦是“1”。你要对着调音器,确保它们显示的是“D”。然后是“2”(Re),对应2、8、13、18弦,显示应该是“E”。“3”(Mi)对应3、9、14、19弦,显示应该是“F#”。最后是“6”(La),对应5、10、15、20弦,显示应该是“B”。
在调音过程中,你会遇到一个很烦人的问题:明明刚调好,弹两下又跑音了。这是正常的。新弦有张力,需要一个拉伸的过程。你可以用手轻轻往上提一提弦,让它的张力释放出来,然后再重新调一遍。通常新琴或者刚换的弦,得反复调个三五遍才能稳住。
还有一个实战经验:调音的时候,不要只盯着调音器看。你要学会用耳朵听。比如你调好了所有的“5”,当你去调“1”的时候,你可以同时拨一下“5”和“1”,听听它们之间的和谐感。如果听起来很别扭,哪怕调音器显示绿灯,你也要检查一下是不是选错调式了。
关于琴码的位置,我也得叮嘱几句。很多人的D调调不准,是因为琴码摆放的位置太离谱。一般来说,第21弦的琴码距离右岳山大约85到95厘米,第1弦的琴码距离右岳山大约15到20厘米。中间的码子大致排成一个自然的S型弧线。如果你的码子挤在一起或者拉得太开,弦的张力就不对,你怎么调音色都会很闷或者很尖。
有些朋友会发现,调音器上显示的不是数字,而是英文字母。在D调模式下,你只要记住这几个对应关系:
D = 1 (Do)
E = 2 (Re)
F# = 3 (Mi)
A = 5 (Sol)
B = 6 (La)
如果调音器显示的是G或者C,那说明你离目标音还差得远,继续调整。
调音的时候环境也要安静。现在的手机APP灵敏度很高,如果你旁边有人说话或者开着电视,调音器的指针就会乱跳。如果遇到指针一直抖动不稳定的情况,你可以尝试用手指按住琴码左侧的弦段,然后再拨弦,这样能过滤掉一些杂波,让调音器识别得更准。
最后说一个老手才知道的坑:温差。古筝是木头做的,弦是金属做的,它们对温度非常敏感。如果你家暖气特别足,或者夏天开了大空调,琴的音准肯定会变。所以我建议,每次练琴之前,先花三分钟把21根弦过一遍。不要觉得麻烦,这不仅是为了好听,更是为了保护你的听觉。如果你长期在音不准的情况下练习,你的耳朵就会对音高失去敏感度,以后想改都难。
万一你在调音的时候不小心把弦拧断了,别慌,这是每个筝人的必经之路。断了就换一根,换弦的时候记得把调音钉往回倒几圈,给新弦留出缠绕的空间。
调音其实是你在跟乐器交流。当你能熟练地把D调调得丝毫不差时,你会发现你对这台琴的结构和物理特性已经很了解了。别把它当成负担,把它当成练琴前的一个热身小仪式。多试几次,你会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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